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@@ -0,0 +1,373 @@
+# 天蓝色的摇椅
+
+*安房直子*
+
+## 1
+
+ 这是发生在土豆和牛奶特别好吃的北方城镇的故事。
+
+ 这个镇外,住着年轻的椅匠和他的妻子两个人。他做的椅子,全都十分结实,坐上去又很舒服。
+
+ 一天,椅匠做了一把可爱的摇椅。
+
+ “呀,真漂亮的摇椅!是谁订的货?”
+
+ 老板娘一边做着炖土豆,一边问。
+
+ “是谁的?告诉你吧,是咱家的。”
+
+ “咱家的?可是,到底是谁坐呢?”
+
+ “孩子坐嘛。”
+
+ 椅匠快乐地回答。
+
+ 老板娘该是快生孩子的时候了。
+
+ “你坐一坐看。”
+
+ 椅匠心情顶好地说。老板娘轻轻坐上摇椅试试。
+
+ “呀,真舒服……”
+
+ 老板娘晃悠晃悠地摇着椅子,出神地眺望天空。
+
+ 生娃娃的前一天,椅匠目光闪闪地问妻子:
+
+ “喏,给那摇椅涂上什么颜色呢?”
+
+ “是的,红的好哇。”
+
+ 老板娘回答。椅匠想:到了明天,就去买刚开的红蔷薇那样的红漆吧。
+
+## 2
+
+ 在天空非常蓝的日子,老板娘生了个女孩。
+
+ 但可悲的是,那孩子是个瞎子。知道这件事后,椅匠慌忙到镇里去请医生。医生诊察了好长时间,说生来就瞎治不好,说完便回去了。
+
+ 椅匠和老板娘,从那以后老是哭。一连好多天,都在哭。
+
+ 直到镇里的人们来催快点做出新椅子的时候,两个人的眼泪才终于止住。
+
+## 3
+
+ 秋末的一天,椅匠去送椅子回来的路上,忽然,想起了那把摇椅。
+
+ “还没涂漆哪。”
+
+ 他自言自语地说。可是一想起不管涂上多么好看的红色,那孩子也看不见,他就极其悲哀了。昨天,老板娘还说过:
+
+ “这孩子,什么也看不见哪。多美丽的花的颜色,水的颜色,天空的颜色,都看不见哪。”
+
+ “天空的颜色……”
+
+ 椅匠反复说。天空是漂亮的蓝色。椅匠坐在枯树下仰望耀眼的天空。他想,如果只能教给那孩子一种颜色,就教给她天空的颜色吧。
+
+ 这时,椅匠身后发出沙沙的音响,接着,传来孩子的声音:
+
+ “叔叔!”
+
+ 椅匠回头看去,就在身后的树下,一个小小的男孩,象被落叶埋住似的,坐在那里。那孩子尽管小,却使用绘画颜料画着画儿。
+
+ “没见过。你是哪儿的孩子?”
+
+ 椅匠问。男孩眯然一笑:
+
+ “我在画画儿哪。”
+
+ 简直所答非所问。
+
+ “哼,什么画呢?”
+
+ 椅匠蹲在男孩旁边,瞧着图画纸,随后就呆住了。因为图画纸涂着一色的蓝。
+
+ “这不是画呀。”
+
+ “是画,是天空的画。”
+
+ “天空的画?”
+
+ 椅匠又吃一惊。可是细细一看,不错,那是天空的画。图画纸上的蓝色,跟那天的天空颜色完全一样。
+
+ “我明白啦。画得真好。”
+
+ 椅匠说。那蓝色,越看越跟真正天空的颜色一样。那蓝色,好像要渗进心里。即使闭上眼睛,眼睑里也扩展着蓝色的天空。
+
+ “我说你呀。”
+
+ 这时,椅匠想出了个绝妙的主意。
+
+ “能不能把那蓝颜料分给我?”
+
+ “为什么?”
+
+ “涂椅子。”
+
+ 于是,椅匠讲了自己瞎女儿的事,而且讲了想教给她天空的颜色。
+
+ “知道啦。我给你。不过,今天我只带来这么一些。”
+
+ 男孩拿起小瓶子给椅匠看。瓶子里,只剩下一点化开的蓝颜料。
+
+ “叔叔,明天再拿行吗?”
+
+ “啊,行啊。”
+
+ “喏,明天要是天气好,我还到这儿来。”
+
+ 男孩说。
+
+ “叔叔,明天早晨太阳出来时,你也拿着瓶子和笔到这儿来吧!”
+
+ “知道啦。太阳出来的话,就拿着瓶子和笔到这儿来。”
+
+ 这样,椅匠和这奇异的男孩分手了。
+
+## 4
+
+ 第二天早晨,从窗户窄缝里射进一道阳光的时候,椅匠抱着空瓶和笔,到原野去了。在昨天的树底下,昨天那个男孩正坐在那里。
+
+ “早晨好。”
+
+ 椅匠说。
+
+ “早晨好。真是好天气呀。”
+
+ “啊,是的。”
+
+ “拿瓶子来啦?”
+
+ 椅匠一生不吭,把小心抱来的瓶子和笔递了过去。
+
+ “那么,这就着手工作吧。”
+
+ “工作?”
+
+ “对,那可是费力的工作呀。”
+
+ 说着,男孩从衣服兜里拿出一个透明的三角帽子。椅匠一看,慌忙说:
+
+ “你呀,我是来分绘画颜料的。”
+
+ 男孩晶亮的眼睛笑了:
+
+ “可是叔叔,您不是想要天空的颜色吗?真正的天空颜色得从天上取呀。”
+
+ 男孩从另一个兜里掏出一块雪白的手绢,摊在草上。然后,用那玻璃帽子遮住阳光。
+
+ 于是,怎样了呢?白白的手绢上,不是挂着一道小小的、小小的彩虹吗?
+
+ “叔叔,用笔蘸着这虹的蓝地方,往瓶子里装啊。”
+
+ 椅匠拿起笔,一心一意地按照男孩的话做了。
+
+ 用笔蘸着白手绢上突然挂着的小虹的细蓝条,眼看着笔鼓了起来。把笔拿到瓶口,蓝色的水滴噗哧地掉了下来。
+
+ 椅匠这样反复了好多次。太阳逐渐升高了。
+
+ 椅匠目不旁视,从虹到瓶,从瓶到虹地移动着笔。积存在瓶子里的颜料蓝色,一点点地变了,有时是紫花地丁的颜色,有时是矢车菊地颜色,还有龙胆草色,鸭跖草色,桔梗色,绣球花的颜色……
+
+ 突然,绘画颜料红的惊人,很快又变成暗紫色。接着,当那紫色水滴噗哧地掉到瓶子里时,白手绢上小小的虹就消失了。
+
+ 椅匠拿着装满奇异颜料的瓶子。
+
+ 四周微暗了。
+
+ “这么说,用了一天……”
+
+ 椅匠惊叫道。
+
+ “嗯,所以呀叔叔,你取得了最好的天空的颜色。”
+
+ 黄昏的原野上,想起男孩可爱的声音。
+
+ “谢谢。”
+
+ 椅匠握住了那孩子小而温暖的手。
+
+## 5
+
+ 椅匠回到家,赶紧拖除了那把摇椅,用笔蘸满刚弄得颜料去涂。摇椅眼瞧着变成了漂亮的天蓝色。真是了不起的天蓝色!
+
+## 6
+
+ 瞎女孩到了三岁,就坐在那摇椅上,记住了天空的颜色。从那以后,她还知道了这个世界上,最宽、最高、最美的东西就是天空。她还常常这样说:
+
+ “瞧,天空中有鸟儿飞去啦。”
+
+ “浮着好看的云彩哪。”
+
+ 瞎孩子能看见天空,这奇异的故事传遍了全城镇。消息传到邻近的城镇,再邻近的城镇。许多人为了看奇异的女孩和天蓝色的摇椅,都涌到了椅匠的家。
+
+## 7
+
+ 这是女孩五岁那年秋天的事。
+
+ 椅匠正在干活儿。老板娘在炖土豆。女孩晃摇晃摇地坐在摇椅上,看着天空。
+
+ 这时,有谁来了。
+
+ “您好,叔叔!”
+
+ 门那边发出声音。老板娘打开门,只见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站在那里。
+
+ “呀,你是哪儿的孩子?”
+
+ 老板娘问。在男孩回答之前,椅匠从工作场跳出来叫道:
+
+ “呀,你是以前的那个孩子!”
+
+ 他长得有多么大了呀!老板娘也知道了那孩子是谁。于是,她往炖土豆的锅里,加进更多的牛奶。
+
+ “叔叔,小娃娃呢?”
+
+ 男孩拉长声音问。
+
+ “小娃娃?已经是五岁的女孩啦。”
+
+ 椅匠快活地指着窗户那边。女孩老实地坐在窗边天蓝色的摇椅上。男孩靠近去说:
+
+ “你好!”
+
+ 女孩转向这边。男孩觉得不说点什么不太合适。
+
+ “喏,我……”
+
+ 这时,女孩的面颊突然放光了,她接着喊道:
+
+ “我知道哇!你是给我天蓝色的人吧?”
+
+ 男孩完全高兴了。过于高兴,深深点了点头后,只回答了一句:
+
+ “对。”
+
+ 后来,围着小小的桌子,男孩和椅匠一家吃了炖土豆。
+
+ 男孩回去时,椅匠悄悄求他::
+
+ “喏,我想教给这孩子花的颜色。你能给我拿来红颜料吗?”
+
+ 男孩点点头,接着在门口那儿,轻轻对女孩说:
+
+ “我是风的孩子。秋天快结束的时候,会吹一点点温柔的好风吧?那就是我呀。”
+
+## 8
+
+ 初夏,那风的孩子到南方城镇去了。在那里,他看见了漂亮的蔷薇园。于是他想起去年受托的红颜料的事。
+
+ 一天晚上,男孩挎着大篮子,偷偷钻进蔷薇园,薅掉许多红蔷薇花。篮子满了,往衣服口袋里装,口袋满了,往帽子里装,再趁着太阳还没升起的功夫逃走了。
+
+ 第二天早晨,蔷薇园看守人瞧到红蔷薇全被薅光,惊得几乎晕过去。蔷薇园立刻骚嚷起来了。
+
+ 风的孩子一点也不知道这些事,他下到河滩,在那儿点上火,煮红色的花瓣。咕嘟咕嘟地煮了好长时间,好容易得到满瓶的绘画颜料。那是红蔷薇颜色的、又粘糊又美丽的绘画颜料。
+
+## 9
+
+ 秋天到来,风的孩子小心地抱着那绘画颜料,来到椅匠家。至于椅匠和老板娘怎样欢喜,而且为男孩做了多么上等的炖土豆,就不必再说了。
+
+ 椅匠赶紧给夏天就做好的新摇椅涂红颜料。等可爱的红椅子涂好时,风的孩子对女孩说:
+
+ “这是开在南方蔷薇园的红蔷薇的颜色呀。”
+
+ “呀,蔷薇的颜色!”
+
+ 女孩摸索着,轻轻坐在蔷薇色的椅子上……啊,怎样了呢?女孩站在了蔷薇园红红的蔷薇之中……
+
+ 啊,这就是红色吗?象暖和的厚厚的盖膝毯子那样的颜色。比作音响,就象是 7(低八度) 2 5 的和因那样的颜色。是深深渗进心里的颜色。这就是红色吗?是红蔷薇的颜色吗?
+
+ 女孩忘掉了呼吸,入迷地看着红这种颜色。
+
+ 风的孩子要回去时,女孩说:
+
+ “好吗?我希望过年有海的颜色。”
+
+ “海的颜色……”
+
+ 男孩想:这可有点难。
+
+ 女孩热心地央求。风的孩子点点头,温柔地答道:
+
+ “做做看。”
+
+## 10
+
+ 第二天早晨,女孩坐上昨天的蔷薇色椅子试试。
+
+ 可是怎么回事?昨天的红颜色看不见了。相反,一朵花也没有的荒芜的蔷薇园,象没有颜色的画一样浮现了出来。椅匠觉察到,昨天椅子涂的红颜料,一夜的工夫全褪色了。
+
+ 女孩拼命想在心中浮出昨天看到的叫做红色的颜色。她觉得不会有第二次看到那颜色。因此,她想珍重地、珍重地把那颜色收藏在心里。
+
+## 11
+
+ 风的孩子渡海到南方去时,求大海说:
+
+ “海先生,想办法把您的浅蓝色送给我吧,我要带给一个瞎女孩。”
+
+ 海什么也没回答。哗——白色的大波浪洗着岩石。男孩在汀线上跑来跑去地央求海。波浪哗啦哗啦地洗着他小小的脚。
+
+ 风的孩子从南方回来时又央求大海。
+
+ 但是,大海什么也不说。海水是那样蓝,可用手捧上来,却象日光一样透明,绝不会成为海颜色的绘画颜料。
+
+ 风的孩子站在沙滩上,难过地瞧着海,一直瞧到太阳西沉。
+
+ 哗——哗——哗——……这波浪的后面,男孩忽然听见了隐约的歌声。
+
+ 是海给他唱的,是一支好歌。
+
+## 12
+
+ 秋天结束,风的孩子又来了。椅匠打开门,吃了一惊。那男孩子个子竟然长高了五厘米!真的,男孩又高又细地站在门口。如果不是露出白色的双重牙在笑,也许认不清是谁。
+
+ “海蓝颜色的绘画颜料,没能得到。”
+
+ 风的孩子抱歉地说。
+
+ “不过,我记住歌啦。”
+
+ 于是男孩唱起了海的歌。那时出色的哼唱。静静地听去,就象温暖而深蓝的海的扩展,波浪的光辉,远远的水平线,甚至微微的海潮气味,都能察觉得到。
+
+ 风的孩子把这支歌教给了女孩。这样,女孩知道了海。
+
+## 13
+
+ 女孩坐在天蓝色的摇椅上,唱着海的歌,又等待着秋天的到来。
+
+ 可是不知为什么,那年秋天来后,树叶都落光了,男孩还没有来。下一个秋天,再下一个秋天,也没有来。
+
+ 女孩坐在天蓝色的摇椅上,等了好几年。黑色的发辫,长得特别长了。
+
+ 不久……女孩自己也不知道再等待着什么了。尽管那样,她还是在等着秋天。
+
+ 女孩到了十五岁。
+
+ 一天,女孩被老板娘教着,试做炖土豆。她做的炖土豆,越来越好吃,做着做着,味调得很出色。
+
+ 又过了几年。
+
+ 少女的天蓝色,渐渐淡薄了。少女坐在摇椅上,拼命要想起什么,要恢复什么。后来,想拿出一千收藏在心里的好东西。那可曾经是好东西啊……忘了收藏在哪里……少女叹息了。
+
+## 14
+
+ 一个秋天的日子,有谁在敲门。
+
+ 门口站着位高个子的漂亮青年。那人说,他是从南方城镇乘船来的。他求椅匠收他做徒弟。椅匠特大欢喜,以后,就每天教给青年做椅子的方法。
+
+ 青年最喜欢少女做的炖土豆。少女每天都咕嘟咕嘟地炖土豆。
+
+ 一天,青年在工作场一边做椅子,一面哼哼着好听的歌。听到歌,坐在摇椅上的少女不觉一惊。
+
+ 是的,是那支歌。是海,是海!
+
+ 刹那间,少女的眼睛里清楚地看见了天空的颜色,还有那从前珍贵收藏的,一瓣蔷薇颜色——
+
+ 少女跑向青年,喊道:
+
+ “是你呀,果然是你呀,给我天蓝色的人!”
+
+## 15
+
+ 不多久,瞎少女成了青年的妻子,成了比谁都知道真正天空颜色的幸福的妻子。
+
+ 她成了即使长头发完全变白,也仍然能够坐在摇椅上,出神地望着天空的很好的妻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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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新记录(2026-03-31 02:07:20 +0000 | 9f82db1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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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[1905 年 5 月 3 日 - 阿兰·莱特曼](阅读/每日一文/1905年5月3日-阿兰·莱特曼.md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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@@ -0,0 +1,17 @@
+# 趁爱打劫
+
+*邓刚*
+
+ 全世界的生物都在谈情说爱,正是这种浪漫才能“制造”出一代代更活泼的生命。由于没有人类的智慧,也就没有门户相对,花言巧语,口是心非,故作多情……为此,只要进入了爱情季节,所有精明的、谨慎的、灵巧的和凶猛的动物一律变成了痴呆傻。人类就是摸准了动物们的爱情规律,趁它们激动得忘乎所以之时,在它们约会的地点或半路上设下圈套,有时干脆就守株待兔,也会大有收获。
+
+ 大海里的海螺,老成持重,身上披挂坚硬的甲壳,甲壳上还变幻着与礁石一样的保护色,死死地扣在礁石上,宛如一块石头,你就是近在咫尺,也很难发现它的踪影。倒霉的是它要谈情说爱,一旦到了爱情的季节,便一反常态,一群群大张旗鼓地喧哗和骚动,几乎将三分之二的嫩肉探出壳外,激动得像个醉鬼。更可笑的是它们竟然有集体结婚的习性,成千上万的海螺在爱情的召唤下,纷纷从四面八方的藏身之处爬出来,聚拢在一起,几十几百几千个海螺紧抱成堆。于是,人类不费吹灰之力地收获着。有时海螺就在船根处的锚尖上堆成一座小山,这真是俯首拾来,囊中取物。如今,海螺成堆的景象,已经像民间传说那样成为人类嘴边上的奇谈了。
+
+ 那威武雄壮的蟹子,绝对有与人类对打的能力,它们那奇特的火柴棒式的眼睛,会像雷达一样扫描,能洞察任何蛛丝马迹的危险;钢蓝色的坚实蟹壳,就是防弹衣就是护身盔甲就是安全的堡垒。可怜的是它们也要享受爱情,也要男欢女爱,于是一切警惕一切坚硬都在一霎时化成浪漫的柔软。欢喜若狂之时的男蟹张开八条腿,对女蟹进行钢筋铁骨般的拥抱。对人类来说,这是最好捕捉的时机。平日里你费九牛二虎之力也难捉到的蟹子,这时完全像一块卵石任你摆弄。
+
+ 有着若干条柔软长腿的乌鱼,男鱼女鱼相爱之际会像人类那样跳芭蕾舞,细柔的长腿优美地摆动。可笑的是它们竟然不知天高地厚,也要学着人类那样寻找爱情的洞房。聪慧的人类当然对这一切都了如指掌,他们一面轻蔑地笑着一面将成千上万的空海螺壳用绳索拴在一起,布满海底。头脑简单的乌鱼惊呆了,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,那样舒适那样坚固那样整齐犹如新建的住宅小区。它们为之狂欢起舞,纷纷钻进螺壳洞房,做着爱情的甜梦。人类在水面上掐算时间,等到所有的螺壳都装满爱情时,他们便按动电钮,将拴满螺壳的绳索拉出水面,一串串洞房就被拖到甲板上。
+
+ 爱情简直就像毒品,把男鱼女鱼们弄得迷迷糊糊,有的相爱时唱情歌,有的相爱时急切地拍打水花,有的鱼鳞一下子鲜亮耀眼,鱼鳍鲜花般开放;更有甚者,为了爱情昏了头,撞击船舷,拥抱甲板,亲吻人类捕捉它们的鱼钩,当人类捉住一条鱼时,另一条相好的情鱼就会紧跟而来,自投罗网。鱼类永远不会有人类的智慧,因此它们也就永远傻乎乎地浪漫下去。而人类不但舒舒服服地坐在船上就能通过屏幕看到深深的海底,就能通过电子仪器听到鱼类的悄悄私语,而且还能制造鱼类们的爱情气味,制造鱼类们的情歌曲调。只要一按电钮,所有的鱼类都会充满激情地向死亡进军。
+
+ 茫茫的大海那样浩大无际,那样神秘莫测,但有了规律,有了经验,她就变得窄小而一目了然;成千上万的海洋生物本来那样神奇精灵,那样腾跳飞跃,但有了爱情,有了浪漫,它们就变得笨拙可笑并软弱可擒。
+
+ 人类确确实实是这个世界的主人,因为这个世界最终只剩下人类自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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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新记录(2026-03-30 03:51:37 +0000 | c9336c0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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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# 1905 年 5 月 3 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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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*阿兰·莱特曼*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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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 设想一个因果错乱的世界。有时一先于二,有时二先于一。也许,因总在过去,果长在将来,但将来和过去却纠缠不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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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 从蓬特斯高台望去,景色壮丽:阿尔卑斯山直插入天,阿勒河行于地。此刻有位男子站在那儿,茫茫然掏空衣袋,伤心哭着。朋友们无缘无故地抛弃了他。再没人约他吃晚饭下酒馆,邀他来家里作客。二十年来他一直都是个理想的朋友:大方,有情趣,有爱心,和颜悦色。究竟发生了什么?距此一个星期在这高台上,同一个人开始乱来,逢人便得罪,一毛不拔,乱头粗服,劳喷大街他的公寓谁都不让去。哪个是将来,哪个是过去?哪个是因,哪个是果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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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 在苏黎世议会最近通过了严格的法令,禁止向公众出售枪支。银行商号都要定期查账。来访者,无论走利马特的水路,还是走塞尔拿的铁道,都要搜一搜看是否在偷运军火。保安力量增加了一倍。严打之后一个月,苏黎世发生了空前的恶性犯罪,青天白日下瓦因广场人被杀,空斯特艺术馆画被盗,缪斯托教堂里觥筹交错。没准这些罪行时间上错了位?或许新法令反倒是肇事者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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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 一位年轻女子坐在植物园的喷泉附近。她每星期天都来这儿亲近白色紫罗兰、麝香野蔷薇、粉色桂竹香。忽然间,她的心儿飘,脸儿烧,步履浮躁,无由地欢喜。数日后,她遇见一位小伙子,爱得死去活来。两件事难道无关?要是有,又是凭的哪种奇怪关系、错乱时序、颠倒因缘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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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 在这个无因果的世界里,科学家算是无望了。他们的预报都成了马后炮,他们的推导公式也只起点儿解释说明的作用。合乎逻辑落得个悖乎事理。科学家像上了瘾的赌棍一样信口雌黄,喋喋不休。科学家成了小丑,倒不是因为他们理性,而是因为宇宙不理性。也许不是因为宇宙不理性,而是因为他们理性。谁又能说谁是谁不是,在这无因果的世界里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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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 在这个世界里,艺术家可乐了。他们绘画、音乐和小说的生命就在于出其不意。他们喜欢预测不到、解释不了的事情,喜欢怀旧梦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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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 多数人都学会了如何生活在此刻。既然过去对现在的影响根本说不准,那就别管过去。既然现在对于将来没多大要紧,那就用不着三思而后行。每一行动都是时间的岛屿,评说全在乎本身。亲人体贴快死的舅舅,不是预备回头接收遗产,而是因为如今爱他。一个人找到份差事,凭的不是好履历,而是求职谈话时的好表现。老板踩一脚伙计便回一拳,因为不必担心将来。这是个心血来潮的世界,是个率情率性的世界。在这个世界里,每个字只就此刻说,每个眼神只一层含意,每回触摸无过去也无将来,每次亲吻除了亲吻还是亲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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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 节选自《爱因斯坦的梦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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